一水竹陌

吃了我的糖就是我的人了♪

【鹿犬】填字游戏


°悄悄爬个hp墙头
°鹿犬/犬鹿无差,友情向

【鹿犬】填字游戏

>>>>>01

羽毛笔在指尖飞快地转过了一圈。

詹姆向后虚靠在椅背上,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摊开的《标准咒语,三级》,揉了揉本就杂乱的黑发,一副认真听讲而略显困惑的优等生模样。

从西里斯的角度望去,折叠多次的《预言家日报》堪堪遮住了书内插页米兰达·戈沙克的画像,报纸底版上的填字游戏正堂而皇之地混在咒语详解里。

他隔着小半个走廊倾过身去,快速扫了一眼空格,低声道:“第五行第一个单词是‘Snivellus’。”

詹姆闻言偏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西里斯回答得一本正经:“以我们伟大的狮院创始人、填字游戏爱好者格兰芬多的名义起誓——我无比肯定答案是那只惹人厌的鼻涕精。”

“宾斯教授会告诉你,四巨头时代还没有这种纵横字谜,起誓无效。”詹姆回以同样的一本正经,“而且配图是一张嘲讽的脸,如果你说答案是‘Sarcasm’还比较可靠。”

“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尖头叉子。仔细观察图里那人的头发和鹰钩鼻,你会发现这是一道灵活多变的题目,没准还能试试‘黏腻的’、‘鼻涕’或者‘愚蠢’。”

“好吧你就快说服我了——如果不是只有七个空格的话。”

“那就填‘Severus’啊。我还真不知道你的词汇量贫乏到了这个地步,怪不得给百合花小姐写情书的时候修辞学平平。”

“那也比你的算术和魔法史强。”詹姆半信半疑地写下一行“Severus”,羽毛笔移向第五个字母,“那么这一列就应该是R开头的单词……”

“‘Riddikulus’。”西里斯朝讲台上板书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努努嘴,悄悄扮了个鬼脸,语调欢快。橡木魔杖变戏法似地出现在他的手心,慢慢悠悠指向了黑板旁边的木柜子。

詹姆抬头。老教授之前放出了一只形貌可怖的木乃伊,正打算详细介绍对付博格特的方法。西里斯话音刚落,它便炸成了万缕青烟,一只头顶礼帽身穿洋裙高喊“Dark Lord”的大猩猩滚了出来。

教室里静默了一秒,瞬间哄闹起来。詹姆直接不客气地笑出了声,被教授瞪了一眼,赶忙低头,这才发现那一列字谜只有五个空格。

“现在我确定你是在胡说八道。”詹姆趁着教授手忙脚乱收拾博格特的空当,索性把报纸揉成一团,做了个纸团炸弹,朝西里斯丢去。

西里斯支起板凳的两只脚,微微后仰,伸手一拦,纸团稳稳地落在他手心。

身后的女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见状坐直了身体,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詹姆吹了声口哨,想起还没下课,收敛了动作,装模作样地回归课本。

“我明明是在教你填字游戏变换思路的方法。”西里斯拿起羽毛笔,飞快地写了几个单词,头也不抬地说。

“相信我,大脚板,你装作认真学习也没用了。教授刚才对博格特施了一个闪回咒,很快就知道是你……”詹姆话说到一半,猝不及防被西里斯丢回来的纸团砸到了脑袋,伸手接住,扭头忿忿道,“你把纸团炸弹当游走球吗?”

教授看着两个连假装规矩都没能超过半分钟的活宝,额角一跳:“——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课堂不是你们传纸条的地方!不许交头接耳!不许扮鬼脸!还有刚才是谁提前放了滑稽滑稽?”

詹姆和西里斯想也不想,异口同声道:“是我。”

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咧嘴露出狼狈为奸的笑容。教授大喊着什么“扰乱课堂秩序格兰芬多扣十分”“态度不端正再扣十分”,詹姆抽空展开纸团,发现填字游戏已经被西里斯全部解完了。

花体字被他刻意避开了布莱克家族的繁冗笔法,于字母转折处勾出另一种骄傲的棱角。

右下方落款“大脚板”,边上寥寥数笔画着一只黑色的大狗。

满分。

西里斯冲他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02

凑在一起玩每期《预言家日报》上的填字游戏,是掠夺者除满月探险、夜游霍格沃茨、找鼻涕精麻烦外,尤为热衷的一项活动。

但多数时候彼得都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他那少得可怜的词汇量里还有一大半是拼写错误;莱姆斯又更喜欢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旁看热闹。于是这项游戏最后就变成了詹姆和西里斯之间的小比赛,比时间比解法比新意,花样百出乐此不疲。

五年级的时候,詹姆开始频繁地往图书馆的麻瓜研究专区跑。

“给我一年时间。”他信心满满地向其他三人宣布,“我能做出一张巫师界最难解的填字游戏——纯麻瓜词汇的那种。”

西里斯对此不以为意,在詹姆拉他去图书馆的时候却也欣然同行。

他倚在书架旁,看詹姆弯腰挑了一本《二十世纪麻瓜研究》,也随手取下离自己最近的大部头,拍了拍封面,将细细的灰尘抖落在空气里。

他扫了一眼目录,漫不经心道:“他们要是知道我在研究麻瓜文化,恐怕会送我十个钻心咒。”

詹姆正埋头做着笔记,支棱的黑发被斜照进窗的阳光染上了一层暖色。他随手在空白页画了一只巨怪,举起本子笑着说:“你可以解释成自己为了在O.W.Ls中拿十个‘T’而用功复习。”

“这个说法简直比研究麻瓜还要丢脸。”西里斯夸张地摇了摇头,“而且我怀疑,你是打着学习麻瓜文化的旗号争取与女神的偶遇。”

“别这么说,大脚板。”詹姆一脸正人君子地否认,拿起手中的羽毛笔,在中间的空格处写了一个S,“我尊重莉莉的复习计划,只在她空闲的时候——”

小天狼星投来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偶尔请她帮一两个小忙。现在已经完成了初稿。”他撕下那页纸,揉成团,隔空抛给西里斯,炫耀道,“不如来打个赌,如果你半年里能填完,我就承包我们一年的检讨书。”

西里斯对詹姆这种越来越幼稚的行为嗤之以鼻,然后兴致勃勃地接受了挑战。

>>>>>03

半年期限到的时候,西里斯没能解完那张麻瓜填词表。

中间的情况似乎有些复杂,当然,作为全世界最好的朋友,詹姆还是在第一时间给了他毫不吝啬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吧尖头叉子。”西里斯无奈地说。

“抱歉抱歉。”詹姆立刻板出认真的表情,咳了一声,庄严道,“我们伟大的骑士西里斯·布莱克先生在十六岁那年做出离家出走的决定,起因是家长不让他玩填字游戏——这可不太光荣啊兄弟。”

“别忘了那份漏洞百出的麻瓜填字表是谁编的,而且你伟大的骑士现在正远离泥潭无家可归。”

他试图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但那笑容很快消失了。

“我母亲看了很生气。”沉默片刻后,西里斯说,“那些麻瓜的东西,她觉得连看一眼都玷污了‘高贵的最古老的布莱克家族’的血统。麻瓜就该死。”

他不笑的时候有几分忧郁的气质,微长的黑发垂落在耳际,侧脸安静且疏离。

“维护巫师血统的纯正,摆脱麻瓜出身的人。”詹姆若有所思地抛掷着手中的纸团,注视着他,“听起来那位得到了很多忠实拥护者。”

叛出家族远没有西里斯表现出的那么潇洒,詹姆知道。也许等他们都老了,提及当年,还能轻描淡写地评价一句英勇无畏或鲁莽冲撞,而眼下,十六岁的男孩子每一句否认家族价值观的话,都只剩下挣扎与狼狈。

“……我受不了他们提起黑魔王时的样子,仿佛只有他才能带领他们走向辉煌。”西里斯阴沉地说,“一群人追随着一个满脑子杀戮的疯子,什么‘让纯血统的人掌握大权’,都是为所欲为走向极端的一派胡言——”

詹姆将纸团轻轻地朝他丢了过去。

这次西里斯有些心不在焉,抬手没能准确地截住,被纸团砸到了脑袋,愣了片刻。

那股阴郁的戾气倏忽间消失了。

詹姆两步走到他面前,给了他一个拥抱。他的语调依然是阳光且欢快的:“所以是时候对着黑魔王的脑袋丢纸团炸弹了。”

得拉住他。詹姆想。

下一句话几乎不假思索:“别想太多了大脚板,你还可以来我家。我妈妈会给你亲儿子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她天天念叨着想见你。至于填字游戏……”

他看了眼西里斯的解,笑出了声。

“给个提示,这个空,某物用于联系他人,是‘电话’,不是‘门钥匙’。”

西里斯在短暂的愣怔后恢复了懒散的模样,慢慢地说:“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我那个热衷麻瓜文化的叔伯祖父的曾外孙。你不如解释一下这个位置,S开头的单词——”

詹姆得意洋洋地摇了摇头:“自己猜,那可是最巧妙的部分。”

>>>>>04

后来西里斯想,以詹姆道听途说来的麻瓜词汇,他那张稀奇古怪的填字游戏能填出来才是奇迹。

六年级那一年,两个桀骜不驯的少年依然形影不离。他们喜欢坐在图书馆有阳光照到的地板上,一边在本子上涂涂画画,一边漫无边际地聊着不再被乌云遮蔽的将来。

偶尔会有一场美好的邂逅。红头发的小女巫十分学霸,给他们仔细讲解电动机或发电机的原理,不忘指出詹姆笔记本上的某个麻瓜单词又拼写错了。

詹姆则乐呵呵地笑着,把自己原本就很杂乱的头发挠得更加杂乱,然后写下错得更加离谱的拼写,换来莉莉一声叹息。

少年心事变化无穷,那些不知名的情愫是什么时候起的无人可知。

他看着詹姆绘制的“巫师界最难”的填字游戏出了一版又一版,还执意要求掠夺者人手一份,不许解完就丢。正式完成之后,反而是詹姆最先弄丢了纸条,西里斯则在百无聊赖时继续解着初版的填字游戏。

中间的空格太多而提示太少,始终无从下手。以S开头的单词有6个字母,注释是“耀眼的珍宝”。

他有些好奇,麻瓜的珍宝和巫师有不同吗?

西里斯强烈怀疑詹姆又记错了单词。去问詹姆的时候,对方先是一愣,而后笑了,无比肯定地告诉他,珍宝就是这个词。

那斩钉截铁的模样让西里斯更加怀疑了。

那份填字游戏一直被他压在行李箱底,和他一起踏上毕业的火车。掠夺者四人组的关系依旧牢不可破,凤凰社工作繁多也就渐渐忘了。

>>>>>05

再后来的日子变得很无聊。

隔壁牢房住着一个偏激的亲麻瓜分子,在第一次巫师战争里屠杀了不少无辜的纯血巫师,被摄魂怪影响了意识,嘴里念叨着奇怪的字眼。

西里斯垂下头。

那张皱巴巴的羊皮纸还在他兜里,本是打算在1981年的万圣节前夜问个水落石出的。现在它边角翘起,上面的墨迹褪去,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他一面揣摩着詹姆的心思,一面磕磕绊绊地填出曾经觉得冷僻而如今逐渐熟悉起来的麻瓜单词。

收音机、扬声器、离合器……羊皮纸的中央,剩下的七个单词被陆续试出来了三个,他终于明白了当年那个拉着他去图书馆的男孩的用意。


詹姆一直知道布莱克这个姓氏所代表的偏执,也知道以自己原本的傲慢,对麻瓜不抱敌意却也不屑一顾。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领着他,避免他走上一条偏激的路。 


隔壁牢房又传来细碎的絮叨:“……多美的夜色啊。”


西里斯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石墙上唯一的窗户。说是窗户其实并不准确,只是一小截被海风腐蚀的、长满青苔和盐霜的缺口。


入眼一片沉沉夜幕和一点零星的月光。西里斯叹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和疯子谈美景。再低头的时候,那个困扰他许久的单词被填出了3个字母,现出了隐约的轮廓。

S-i-r-i-u-s。

怅然的叹息声戛然而止。

西里斯背靠上阿兹卡班冷硬潮湿的墙壁,无声地笑了起来,而后他慢慢地、慢慢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天狼星,夜空里最耀眼的星星。

那份被藏匿了多年的珍宝终于被发现,在孤绝的悬崖上,又一次拉住了他。

>>>>>06

康奈利·福吉说:“可是我上次去视察阿兹卡班时碰到了布莱克……你会觉得他只是闷得慌——问我报纸看完了没有,要多冷静有多冷静,还说他很想做报纸上的填字游戏。”*

—FIN—

*出自《阿兹卡班的囚徒》

【HP/韦斯莱双子】把戏

°重温HP,愉快地爬个墙头
°闷声一个双子

【HP/韦斯莱双子】把戏

>>>>>01

瓦尔特在暑假的最后一天推开了对角巷93号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大门。

那时候店牌上的小丑正在不停地摘戴帽子,头顶上的兔子交替着出现与消失。门咿呀一声开了,风铃自动演奏起叮当的乐曲,窗边竖立的羽毛笔喷出一小股墨水,粉红色的侏儒蒲在笼子里尖叫着滚来滚去,猫头鹰形状的诱饵炸弹恶作剧似地从他的身旁飞速划过。

“好神奇的……把戏坊……”瓦尔特抬头看着堆到天花板上的纸箱子,发出一声低低的赞叹。

“欢迎来到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纸箱子后面绕出一个笑眯眯的老人。他的身形略显佝偻,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很是显眼,脸上有点点雀斑。他语调轻快地纠正道:“是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这可不是普通的把戏坊。”

“……好神奇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瓦尔特立刻站直身体,满怀深情地重复了一遍,发音标准吐字清晰,而后冲他咧嘴一笑,“韦斯莱先生,这样念有没有体现出它的不普通之处?”

“‘韦斯莱先生’,多么年轻的称呼啊——这很不普通。”老人闻言大笑,“看来我的店里迎来了一位精力充沛的小格兰芬多?其实我不介意你叫我一句……嗯……韦斯莱老爷爷的。”

“你好,韦斯莱老爷爷。”

这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瓦尔特暗想。白胡子是真的,皱纹也是真的,面前的人却让他有一种在和同龄人交谈的错觉。他细细地观察着他,这才惊讶地发现他少了一只耳朵。过了好一会儿,瓦尔特忽然想起这样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讪讪地移开了目光,掩饰性地指着身侧的货架问道:“那上面的东西是什么?”

“伸缩耳,一种非常管用且隐蔽的窃听器。”老人转身将它从货架上取下,肉色的细绳像长虫一般蠕动着。

“这个耳朵是……”瓦尔特迟疑道。

老人神秘地一笑,兴致勃勃地向他描绘起来:“我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然后拉伸成肉色细绳状——”

说话间伸缩耳从他的掌心一扭一扭地进入了瓦尔特的掌心,瓦尔特难得露出了一些胆怯的神色,却没有退缩。

最后还是对方率先破功,笑得乐不可支:“骗你的,并不是我的耳朵。对一团细弯管施加了变形咒和抗干扰咒,只是一个小把戏。至于这个,”他指着自己缺失的耳侧,眨了眨眼睛,“大概是遗留的缺口,让我洞听历史的回声的。”

“或是英雄的勋章。”瓦尔特在胸前举起一把无形的格兰芬多剑,“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以及令人愉悦的小把戏。”老人愉快地总结,指了指门外的拐角处,“家长就要来啦,如果不想被发现偷偷跑来这里的话,就快去下一家店继续你的对角巷之行吧。”

瓦尔特深表同意,再次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屋内的陈设,慢吞吞地挪到了出口。

“其实我是霍格沃茨的新生。”临出门前他小声说,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你确定我会被分进格兰芬多?”

“无比确定。”

>>>>>02

“两个小格兰芬多。我简直怀疑你们把宿舍联通到了我的店里。如果没记错,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

瓦尔特晃了晃手指,得意洋洋地炫耀道:“你猜我们是怎么出来的?”

“这个点二楼有巡逻的老师,皮皮鬼通常在三四楼活动,马屁精格雷戈里雕像后面的通道不保险。独眼老太婆后面的那条又离我这里比较远……所以应该是从五楼大镜子的通道逃出来的。”

瓦尔特泄气一般地鼓了鼓嘴:“和你说话好没有成就感啊……怎么什么都知道?亏我还想好好炫耀一下,因为那条密道虽然已经完全倒塌了,但只要两个人配合还是可以出来的……”

“是的,只有这条密道,必须要靠两个人才能通过。”面前的老人笑意温和,轻声道,“两个互相信赖又高度默契的人。”

瓦尔特很快眉飞色舞了起来,兴奋地接腔:“一个人抬起一块石头,另一个人钻进去碰触底下的机关,顶上还有一个机关需要同时碰触,所以相当不容易。大多数人都以为这条密道不能走,没想到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老人对此没有说什么,反而欣然道:“这么看来,你交到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嗯哼~”瓦尔特把身旁的男孩拉到他面前,“这是奥斯罗!我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遇到他的时候他正琢磨着炸火车——”

“并不,我只是在研究如何单独炸掉那位女士的小推车。”

“总之是在搞破坏——”瓦尔特朝着好友挤眉弄眼,两个男孩打闹起来,同时一唱一和。

瓦尔特:“我要举报!奥斯罗说他明天要拆了霍格沃茨二楼女生盥洗室的马桶圈——”

奥斯罗:“——然后寄到瓦尔特家里。”

瓦尔特:“我再把它偷偷带进学校,送进老费尔奇的办公室——”

奥斯罗:“趁着老费尔奇震怒丢下一颗粪蛋——”

瓦尔特:“再让哭泣的桃金娘大闹一场——”

奥斯罗:“——神不知鬼不觉——”

瓦尔特:“——消灭洛丽丝夫人恶势力——”

合:“——从此匡扶正义走上人生巅峰。”

“霍格沃茨的马桶圈没有那么好炸。”老人笑了,忍不住插嘴打断了他们颇有默契的双簧,泼一瓢冷水,“我们当初炸遍了全校的马桶圈,从那以后学校加固了盥洗室的防御咒。”

“你的把戏坊居然没有发明新的马桶药水?”瓦尔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奥斯罗也顶着同样好奇的神色看着他。

“把戏只是外物,恶作剧需要动用的是你们的小脑筋。”老人点了点他们的脑袋,“更何况药水需要试验,那时候已经没有再去霍格沃茨试验的机会了。”

瓦尔特像一只气球,一戳就蔫巴了。他嘟哝道:“所以都怪你啦,无法无天到把能干的坏事都干完了,我们很难超越你。”

“不要怪现在的我,要怪就怪当年的我们吧。”

老人笑起来的时候蓝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仅有的一只耳朵微微抖动。他的鼻梁上有浅淡的细纹,皱皱地揉进了零星的雀斑,一并揉进了岁月的痕迹。

瓦尔特闻言眼珠子转了转,飞快地抓起柜台上的糖果,撕开包装纸后丢进了嘴里,含混道:“那我也不付给你加隆啦——吃了你的毛毛牙薄荷糖的我是过去的我,你要讨钱就找过去的我吧。”

“可是孩子,你吃的那是鼻血牛轧糖。”老人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以此为理由翘课可不是一个好行为。”

“真是狡诈!你什么时候把它的包装偷偷换了!”瓦尔特的鼻血已经流了下来,可他还是咯咯地笑着,为对方成功的恶作剧感到无比新奇,“‘不要翘课’这句话,韦斯莱爷爷你应该用时间转换器对当年的你们讲。我听到的说法明明是,‘准确地记住每一条校规,以便更加灵活地违反它’。”

“——‘一脚踏出线,一脚留在线里。’我们都背过韦斯莱语录。”奥斯罗在一旁帮腔。

“那叫语言的艺术。”老人咧嘴笑了,略带怀念,“好了,还是谢谢你们来探访我这个老头子。我知道你们溜出来还有其他秘密计划,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啦。”

瓦尔特接过鼻血牛轧糖的解剂丢进嘴里,和他的好友相视一笑。金加隆叮叮当当地落入柜台上的玻璃罐,清脆得像是把戏坊门口悬挂着的风铃。

他们追逐着跑出了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偶然回头的时候却看到老人摩挲着鼻血牛轧糖发呆,稀疏的火红色头发在夕阳里燃烧。

“你有没有觉得,虽然韦斯莱爷爷一直都很快乐,但他……嗯……有很多故事。”瓦尔特说。

“每个人都有他们的故事。”奥斯罗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老人弯下身,动作缓慢地剥开鼻血牛轧糖的包装,丢进了自己的嘴里,细细地咀嚼着。七十多年前研究出来的配方如今依然效力很猛,甜丝丝的味道尚未充斥口腔,温热的血就从鼻腔流了下来。他笑着,露出稀疏的牙齿,也不急着去擦掉,任凭鼻血横流,看起来就像一部无声的滑稽戏。

“据说韦斯莱把戏坊的大多数产品,最早都是他们共同试验的。”

奥斯罗再次看了那个方向一眼,说:“等那些知道他们故事的人都不在了,他就会变得神秘起来。”

“我们以后也会这样?”

“显而易见。”

>>>>>03

瓦尔特和奥斯罗又被罚禁闭了,原因是未经允许使用增龄剂造成课堂混乱,在这之后不思悔改又偷偷溜去了韦斯莱魔法把戏坊,被泰迪·卢平教授揪回来,加罚一个月。

“增龄剂的解药?”老人面对偷偷溜出来问他要解药的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增龄剂只能等药效过去,并没有解药。”

然后教授冲进来拎人,他们只能乖乖跟着走,带着一脸的白胡子。

老人还在笑:“你们要珍稀这种看到对方老去的样子的机会啊。”

虽然瓦尔特更怀疑韦斯莱爷爷是在珍稀看到他们被罚禁闭的机会才不给他们解药。

德高望重的卢平教授罚他们抄写霍格沃茨战役里的英雄名单。

“西里斯·布莱克……科林·克里维……丹尼尔·克里维……”瓦尔特打了个哈欠,“啊,不对,是丹尼斯·克里维……我猜他们是一对兄弟。”

“这么多名单要抄到什么时候啊。瓦尔特,我们不如交换着抄……”

“……弗雷德·比利尔斯·韦斯莱。”

瓦尔特停住了笔。

“和韦斯莱爷爷同一个姓?”

奥斯罗凑过来,若有所思:“你说……韦斯莱爷爷有没有看到过他老去的样子。或者,他有没有看到过韦斯莱爷爷老去的样子。”

两人久久地沉默。而后不约而同地对视。

“你老了的样子还不赖。”

“你也是。”

“我想我需要好好学习课本了。”

“我也是。”

“毕竟那些精妙的把戏需要我们传承。霍格沃茨的将来没准会出现‘瓦尔特-奥斯罗’语录,就像‘韦斯莱语录’一样。”

“为了恶作剧而努力学习!——嘿,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口号不是那么帅?”瓦尔特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白胡子,“还有我们顶着沧桑的脸说这句话真的好么?这就是传说中的活到老学到老?”

“都是把戏。”

>>>>>04

多年后霍格沃茨流传着“瓦尔特-奥斯罗”语录,开篇必背的话已经没有多少人能懂,却口耳相传,成为接头暗号一般的存在。

“有两个韦斯莱,他们又像同一个——”

“一个负责给阵亡名单上的人带去快乐,一个负责给抄录那份阵亡名单的人带去快乐——”

“那是独属于韦斯莱的魔法把戏。”

—FIN—

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教授走好。

>>>

复习的时候微博刷到教授去世的消息,整个人都怔忡在原地。

同学说,我一直觉得他还好年轻。或者……从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真的猝不及防。
种种回忆缅怀,一并在这个夜里一点点缠上你的思绪。

“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誉,甚至……阻止死亡。”

——可是终究没人学会。

多年前的Harry是这样。
多年之后的我们也是这样。

童年时期的那点小小的期许不知何时被巧妙地分散了注意,我们在随后展开的更为波澜壮阔的世界里面慢慢地长大——成长是这样的无声无息,以至于忘记了有一些人慢慢地离我们远去,那些童话故事,终于慢慢地奔向了结局。

在那个男孩成长为救世主的故事的最后,一句“look at me”渐渐地凉了下来,剩下的“Always”在回忆里徘徊不去。

兜兜转转了次元与光阴,如今竟然又回到了当初隔着书见证他离去时的无力感,这次书的名字叫Alan Rickman的一生。

HP对于我来说一直是初心的存在,
至于教授,则算是贯穿童年的执念了。从未剥离过Alan与Severus的联系,二者因为彼此的存在而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个体。

——从头到尾,我们都是故事的见证者。

不知所云地写到这里,突然想起白发苍苍的老校长的那句话,彼时他半月形镜片后浅蓝色的眸子无喜无悲,只剩下看透死生的从容。

“对于头脑十分清醒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所以啊,亲爱的教授。

希望你能在这另一场伟大的冒险里,一如既往,勇敢、坚定地走下去。


——2016.1.14

【狮蛇】千年断章

°梗题自制见前页√
°第一次写十五题所以不知道格式√
°想到哪儿写哪儿√
°狮祖x蛇祖,暗搓搓撒把玻璃渣糖x

>>>1.一丝火花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萨拉查·斯莱特林。”

他们初见的时候还不知道,酣畅淋漓的观点交锋下那丝灵犀的火花,在未来的某一天里终成为燎原的大火。

烧尽黑暗的同时也烧尽了一切,唯余苍白。


>>>2.我对自己实施严格的审查制度

“萨尔,据说教皇那边的人都把你想象成一个刻薄死板的老头子。”
“……”
“猴子般老态龙钟的那种,通缉令上稀稀拉拉的胡须几乎垂到衣袍下摆了哈哈哈哈。”
“……”
“所以说萨尔你别天天冷着脸啊,要多唔唔唔唔——”

……萨尔无杖无声的锁舌封喉怎么这么厉害了。

被迫闭嘴的戈德里克怨念地发现这次的解咒用了三天。


>>>3.避免在真空中飘浮的唯一方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萌芽阶段的哲学思想可以成为教皇的掣肘。‘不能汲取历史经验的人没有未来可言,熟悉历史的根以避免在虚空中飘浮’,基于这样的思想潮流,小部分麻瓜会从内部动摇教皇统治。所以我们的思维方式不应该局限于……戈德里克,你有在听么?”

“唔……避免飘浮?”

“所以?”

“降落魔法啊。”


>>>4.对了一部分并不等于错

“抱歉,萨拉查,在这点上我无法退让。”

现在想想,当年的他们会为了那些说不清是非对错的事情争执上好久,还真是得简单直率得可爱。

对错是非本没有什么意义。


>>>5.宛如梦中的事物

罗伊娜和赫尔加兴奋地探讨着建校后的风格设计和房屋分配。

戈德里克大大咧咧地勾住萨拉查的肩膀,湛蓝色的眸子像是倒映着五月悠远的苍穹。

他们还是最初的他们。


>>>6.他希望清除工地上所有的瓦砾

【Sarah,昨天讨厌的格兰芬多又跑来我的密室了!为什么他能够进来?】
【……据说是在检验学校地基的牢固程度。】
【可是他还炸了你的雕塑,我房间入口的那个!唔……不过那真的太丑了,炸了也挺好的。但我觉得他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
【而且他居然不帮我清理完地面就跑了!这些瓦砾碎片磨得我好疼,我都快蜕皮了啊Sarah!】

“戈德里克,我们来好好谈谈密室及海尔波蛇皮材料的所有权问题。”


>>>7.上帝不是一个傀儡师

赫尔加有段时间极其沉迷于哲学,终于在某天满脸严肃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戈德里克听完率先笑得前仰后合:“赫尔加我和你说过少看这些书……我们本就不信上帝啊。”

身旁罗伊娜笑意温和,却是通晓了赫尔加来不及说出的后半句话。
——时间才是最高明的傀儡师。


>>>8.从无到有

他们的羁绊从无到有。
他们的联系……从有到无。


>>>9.宛如燃烧的恒星旁一颗晕眩的行星

——“你们知道吗,斯莱特林教授离开了。”
“诶诶?你说的离开是……?”
“不可能吧?!明明昨天的黑魔法课还是斯莱特林大人教的啊……”
“如果院长真走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据说在办学理念上,他和格兰芬多教授一直有分歧呢。”
“可他们明明志趣相投不是吗?……从多年前的教廷战争开始,斯莱特林大人就一直站在格兰芬多大人身边啊。”
“办学理念的分歧,怕是不只存在于他们二人之间。”
“格兰芬多大人耀眼得就像燃烧的恒星,斯莱特林大人则一直在默默守护着一切。”

——“但行星离开了,恒星也会孤单吧?”


>>>10.两首或多首旋律齐响

很久以后他们还会讨论自己的初心。

“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过人的聪明才智。”
“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再然后便是浓得化不开的寂静。
第四个声音,消失了好多年。


>>>11.世界上最巧妙的玩具

“萨尔你知道吗,分院帽其实是世界上最巧妙的玩具。”

“单纯以性格为分院标准未免过于草率。”

“我知道,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那时候他爽朗地笑,不曾意识到自己一语成谶,“挑选学生……当然还是要靠我们四个一起啊。”

多少年后,格兰芬多的长剑穿透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才知道那些深藏在冷漠表象下的玲珑心思,巧妙得让人追悔莫及。

最巧妙的分明是挂坠盒才对,精心雕饰的外壳与穿透它的长剑互相映衬,蛇眼处的墨绿流转光华,剑柄处的金红熠熠闪光,极致的对比与和谐。

他们就像这样,相互接近,相互伤害,再相互远离。

剑锋最终触及斯莱特林挂坠盒的核心,猩红色的丝绒柔软一片。

——那是最格兰芬多的颜色。


>>>12.人注定要受自由之苦

他转身离开,重新回归泥潭。
他放任他的背影在自己的视线里消散。
——“萨拉查,这便是你所期望的……自由么……”


>>>13.将它付之一炬

——“承认吧,戈德里克。萨拉查离开时的那句话是对的。”
——“理念不同,再怎么努力也找不到并肩前行的理由了。”


>>>14.废墟中升起了几栋高楼

“霍格沃茨建校于公元……唔……1037年……?”
“是公元993年,哈利。在苏格兰山湖旁的废墟中诞生,霍格沃茨在教廷战争时期是前线的存在。史书上没有确切记载斯莱特林与其他三人意见不和而离开的时间,但有提到大致是1030年前后。”
“啊啊啊魔法史里面这么多时间点怎么可能记得住!有没有考试重点?”
“罗恩,继续复习,不许投机取巧!”
“赫敏,有时候你简直比老师还……”

格兰芬多的黄金三角在黑湖旁的草坪上复习聊天,午后的阳光正暖。

他们的友谊坚不可摧。

记忆深处传来分院帽的隐约歌声,舒缓低沉,涤荡着城堡千年的光阴:

「很久以前我还是顶新帽,那时候霍格沃茨还没有建好。」

「高贵学堂的四位创建者,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分道扬镳。」


>>>15.我们也是星尘

宾斯教授还在拖长了音调讲授霍格沃茨的校史,语气平板无波,空洞的目光落在远方。

一届又一届的学生在讲台下睡得安稳,这样的模式几乎成为永恒。

似乎连仅剩的缅怀也无处容身。

“那些曾经约定又刹那即逝的辉煌不过都是宇宙的尘埃,卑微渺小到无人问津。”

“有心人将它们化为史书里的寥寥数笔,以此证明其存在。”

“历史往往是今不如昔的……”

-FIN-

【斯哈】十九年至

7月31日哈利·波特生贺ww
°孙世代√
°偏师生情√
°无剧情无发展√

>>>>1°

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进校的第一年就见到了墙壁上挂着的那幅画像。

——换句话说,波特家的二儿子进校的第一年就因为违反校规被请进了校长办公室。

据他本人所说是“在魁地奇训练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飞进了禁林”,而麦格教授把他叫进校长办公室也就是为了听他好好解释究竟是怎样的“不小心”才会穿过半个校园从最西边的魁地奇球场飞到最东边的禁林。

“麦格教授,其实斯科皮·马尔福也参与进来了,他只是飞得比我快所以没被发现而已。”阿不思翠绿色的眼珠一转,乖巧地举手,毫不客气地出卖了自己的好友。

“阿不思你这个大叛徒!果然不应该相信你们格兰芬多任何人!”陪着好友来校长室认错结果被拖下水的斯科皮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气鼓鼓地撇了撇嘴。他趁着麦格教授转身的功夫,在暗地里用口型对阿不思说。

阿不思故意无视了他,抬头看着麦格教授,一副认认真真吸取教训接受批评的模样。

把二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的麦格无奈地摇了摇头,拉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回身又看了他们一眼:“擅闯禁林,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扣十分。接下来我要去隆巴顿教授的温室一趟,你们俩先在这里反省——我不希望回来的时候发现校长办公室被拆了。”

麦格教授离开后,校长办公室里空旷了起来。斯科皮听话地站在原地,阿不思却不安分地用手碰了碰冒出阵阵青烟的银器,又戳戳安静地呆在三角凳上的分院帽。

“阿不思·波特,我并不认为随便碰别人的东西是良好教养的体现。”斯科皮显然还没有原谅阿不思,语气带了一点傲慢与鄙夷。

阿不思习惯了好友不时的傲娇,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绕到了画像的面前。

办公桌后那面巨大的墙上挂着霍格沃茨历届校长的照片,中央那幅画像里的人似有所觉地看向了他,漆黑的眼睛就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看清来人后,他发出一声似是嘲讽的轻笑:“我看看……绿眼睛,杂乱无章的头发……看来又是个波特家的讨厌鬼。另外那个,倒是一如既往地贯彻马尔福式的审美。”

“你好。我叫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阿不思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

“我是斯科皮·马尔福。斯内普校长好。”斯科皮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礼,透着些许局促——他大概从父亲那里听说过这位伟大的斯莱特林前任院长的传说。

斯内普以一声冷哼作为回应:“擅闯禁林……如果我是校长的话,绝对会把你们学院的沙漏扣到底。”

“西弗勒斯,别这么认真,你当校长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干过吧?”另一旁的画像里,白发苍苍的老校长笑呵呵地加入了他们的对话,“生龙活虎的孩子们总是这么充满活力,偶尔闹闹也好啊。”

“爸爸说如果有机会见到您的话要和您说声谢谢。”阿不思仰头看着画像里的斯内普,并没有在意他冷淡的态度,认真地说。翠绿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透着些许好奇,“他还说您是他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这句话我已经听你哥哥讲了无数次。”斯内普不耐烦地皱眉,显然想到了詹姆·西里斯·波特这个调皮鬼——整个名字都包含了他上学时最痛恨的两个人,本人果然也没有愧对这个名字,不负众望地天天进校长室。

“哥哥还能记得这句话,大概是因为爸爸天天和他强调。”

“所以他也天天犯错进校长办公室来和我强调了,顺便问我这么勇敢为什么当初没有进格兰芬多。”斯内普露出一个刻薄的讥笑。

阿不思正欲说些什么,麦格教授在下一刻重新推门而入。两人免不了又听了一番教育,然后获得了离开的许可。

阿不思离开校长办公室的时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画像一眼。画像里斯内普面容沉静,却也正在定定地看着他。

一样的绿色。

定格在绿色眼眸里的世界,似乎从来都没有改变,总是这样通透而生机勃勃,仿佛流光溢彩。

——大概谁也没有发现,袅袅腾腾的青烟里带了点怀念故人的意味。

>>>>2°

麦格教授宣读完这个礼拜名为“波特”的小巨怪们所有违反校规的行为,照例总结:“你的孩子要是有你一半省心就好了。”

哈利笑得温和有礼。

当年那个偶尔会意气用事的魔法界救世主如今早已收敛了锋芒,经过岁月的磨砺越发沉稳。在麦格教授的面前却依然保持了学生时代的心性,对于大胆触碰教授们底线的行为颇有点喜闻乐见。

他有些纵容地摸了摸詹姆的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我这个月第三次从傲罗指挥部赶过来了。说吧,你们继拔光猫头鹰棚屋里面所有猫头鹰的毛、炸了尖叫棚屋之后又做了什么?”

“我拆了霍格沃茨里所有的马桶圈~”詹姆·西里斯·波特得意洋洋地说,一脸邀功请赏的笑容,“还包括二楼女生盥洗室里面哭泣的桃金娘的那个!阿不思只是负责准备效力很强的炸弹药水,其实根本没有派上用场嘛。”

阿不思表示抗议:“是谁被拉文克劳的问题卡了一下午的?詹姆你别忘了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都是我溜进去的!”

“……你们两个!”一直沉默的麦格教授终于再也收敛不了当年匹敌万夫的气场,属于格兰芬多院长的刚毅果决的霸气在此刻侧漏无疑,“每个人,格兰芬多扣五十分!外加一个礼拜禁闭,罚抄霍格沃茨校规二十遍!”

“……”两个小家伙立刻乖乖闭嘴,找到借口溜出了校长办公室。

“你们好,邓布利多教授,斯内普教授。”

等到房间里的人都陆续离开,魔法界的救世主笑着看向了墙壁上的画像。

——只有在这两人面前,他才有种真正回到过去的感觉。

“波特,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那堪与巨怪媲美的宝贵的救世主大脑里终于记住了最基本的礼仪?我该感慨时光飞逝真是令人感动么?毕竟我可不记得过去有幸听过你主动向我问好。”

“西弗勒斯啊西弗勒斯,你总是这么口是心非。”邓布利多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对于自己最自豪的学生,他不介意帮他一把,“哈利一直都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邓布利多你最近去戴丽斯那里蜂蜜茶喝多了吧?还是蟑螂串终于越过你的消化系统进入你的神经系统了?我刚才似乎听到了本世纪最棒的笑话。”斯内普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哈利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

对斯内普,愧疚或是自责或是后悔或是敬佩,那些强烈的情感曾被流逝的岁月打磨得千疮百孔,也曾在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里悄然入魇,最后终究沉淀了下来,和救世主的过去一并锁在了那场硝烟弥漫的巫师大战里。

大概他所求的,也只是能够再像现在这样,坐下来聊聊无关痛痒的话题,或者再听听斯内普纯粹为了毒舌而毒舌的话语。

“你不会又想和我说‘谢谢’吧?”斯内普懒洋洋地嘲讽,“波特,我倒是记得你应该差了我不少句‘我很抱歉’,这还是没有加上那两个小巨怪的前提下。”

哈利露出一个略带怀念的笑容。

他像是根本没有听见斯内普的毒舌,认真地凝视着他的眼睛,迟到了十九年的感谢如同郑重的誓言,话音悄然落地的那刻惊动了尘封的光阴:

“谢谢。”

>>>>3°

“詹姆,你说,爸爸和斯内普教授会聊点什么啊?”阿不思悄悄拱了拱哥哥。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啦。”詹姆朝阿不思眨了眨眼,心照不宣,“反正我们已经成功犯错把爸爸叫过来了。话说这次麦格教授好像真的生气了,二十遍校规……我现在手头上只预留了十五遍……”

“我这里还有三十遍,上次草药课测验给了泰迪答案之后,我让他帮我多抄了十遍。”

“那就够了!”詹姆兴奋地单手握拳在另外一个掌心里一敲,“今晚禁闭结束之后还去禁林吗?我们可以叫上罗丝、泰迪和维多利亚。”

“还有斯科皮!哥哥你一直都在无视他。”阿不思为自己的好友打抱不平。

“才没有!你不觉得他对你过于殷勤了么!每次在我面前就趾高气扬的……”詹姆嘟嘟哝哝。

“明明他对每个人都很友好,只有你天天去招惹他,他会理你才怪……”

兄弟二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渐渐远去,影子被斜照进回廊的阳光拉长。远处的塔楼传来隐约钟鸣,在宁静渺远的空气中散逸。

十九年至,岁月静好。

-FIN-